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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白羊女子
任怎么穷开心,心中的隐痛是无法平复,无法删除的。一个人的暗夜里,时常探究一路走来的坎坷际遇,我安慰自己,世事我曾能力,成败不必在我,但失败的潜规则难道和白羊座自负、任性、倔强的个性一点关系没有吗?
想不明白时,总觉得头痛,痛得心头皱起褶子。失业、失恋足以打击我的自信,我看不到未来,觉得生存了无希望。
有一天,虞美忽然以一种生硬的口气说,你一点也不聪明,人跟人硬碰硬不行,要实施软着陆。走哪步要算计好,否则你会失去很多。我立即晓得这是孟拓跟虞美谈论我的对话,虞美转借来的表达还不娴熟。大家对我与领导硬干颇有微词,只是谁会当着面指责?
我哭丧着给虞美打电话:“虞美,我快要死了。”
虞美嘻嘻笑道:“那你快点,我送你安眠药。”我总这样心灰意冷,恹恹的,让她习以为常。
我并不在意,知道她打着我心情不好的幌子又要张罗肖童和孟拓来陪我了。孟拓说,朋友是有选择的,时间是选择朋友的最好塞子,果然,两年了,我、虞美还有肖童、孟拓4个人成了小团伙,逐渐升温。
那天,雪好大,是这个地区一百多年来最大的一次降雪。大雪成灾,交通中断,物价飞涨。我猜测到了在外市工作每天通勤的孟拓一定被阻断在家,无法出发。但是,虞美却打了电话约了他吃饭。我从未主动打电话给他,与他总似远隔千山万水,名不正言不顺。
我不知道天气会那么冷,冷得彻骨。孟拓犹豫片刻,终于将他的深兰色大氅披在我的身上。我感激地看他,穿着单薄的西服,挺在寒风里。
虞美一把拽过大衣,说:“白杨,这件大衣你穿太大,你穿肖童的吧。”虞美如穿自家衣服一样熟练,裹紧孟拓的大衣,把我推给了肖童。
我明白虞美的安排,肖童是个踏实的男人。象他这么年轻已经做到公司一把老总,实属不易。尤其他的书法写得似断还连,超凡脱俗。我是一个容易被才情迷惑的人,但我更注重感觉。
每每我想起曾经的历程心有不忿时,肖童总是陪伴在我身旁,顺着我的心情劝说,说得我泪眼汪汪,心存感激。有时,他会忘情的握我的手。而这时,虞美总要一惊一乍地高喊:“白杨,你的手和肖童的手太像了,肉忽忽的。”
但肖童不同于孟拓。孟拓的眼神就让你心跳不已,而肖童,会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,在我失意时可以承受我的眼泪,在我快乐时,可以让我咬一口,平淡而安稳。虞美说:肖童工作好,人又憨实,你可不要随便转换跑道啊!
我现在不需要平淡,我需要一个知性的懂我的情人,让我刻骨铭心的去感受,哪怕,是无望的。等我经历过了,也许我会要一份安稳和平淡,象肖童这样的。我不想给肖童一个模棱两可的诱惑,习惯青春寂寞权且留做过客的是虞美。
但我偶尔会主动牵肖童的衣袖,冲着虞美和孟拓愉悦而难以掩饰心痛地笑:“我们一对儿一对儿互不干涉,各聊各的吧。”如今,对男人而言,妹妹的称谓多么含蓄,多么暧昧。两年了,没见过孟拓的女友,倒是虞美管家婆一样打理着两个哥哥的一切,处处提防。
面对兄妹3人,我习惯以“槛外人”自称。孟拓居高临下的问:“白杨,你的统一战线是怎么搞的,这不是分裂吗。”
我忧伤地望着3个人,骨子里,我刻意保持这段似有若无的距离,让我足以远远地,静静地,偎着一个人的名字,孤独地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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