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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老师、胡老师:
我自己就是老师,但现在我想做你们的学生。请两位老师帮我这个老大不小的学生解开这个心结。
我老婆是我的学生。那时,我刚从师范学院毕业到一所中学任教,正好当了她所在的高二(1)班的班主任。那一年,我23岁,她18岁。
她爱哭、爱笑、爱大声地说话。我上课时,坐在第一排的她总爱眨巴着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盯住我,我提问她总是抢着回答;放学时,她总是故意落在同学的后边,然后等在我经过的路旁,刻意制造一些“巧遇”或者是“浪漫的邂逅”;然后是问不完的问题,说不光的话题;她的作文本上常常出现这样的句子:“我和他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,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、很特别,连路旁的小树都会用年轮为我们作证……”她的“良苦用心”我都懂,但我的责任感和职业道德都要我必须“懂装不懂”,还得制止事态的发展,并引导她走上正路。
上课时,我特别不解风情地把目光越过她的头顶;“巧遇”时,我就说明天到教室或者办公室再说,我有点事得马上走,要么就故意和一群学生或者几位同事同行,让她找不到独处的机会和借口;作文本上我的批语基本上一成不变:“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到高考上去,虽然你是文科班的,但你把过多的心思放在制造这样的文字上,对你的学业只有害而无利。”
没想到她这种青春期的迷茫一直持续到她从护士学校毕业还没结束。有一天,她直接走到我的面前,说:“刘毅(之前一直喊我刘老师的),我已经打听过了,你都快30岁了,还没找对象,说明你心里一直有我的。以前我是你的学生,现在我已经中专毕业工作了,我们应该可以光明正大地恋爱的。”这时,我才发现,她聪明伶俐、爽朗活泼,人也长得不难看,用我那群哥们的话来说,就是“桃花运来了推都推不开”。但我还是略微有些担心她的那份矫情和夸张会影响我们今后的生活。
由于双方父母竭力撮合,加上她的热情和我的自信,当然更重要的一点,就是我们真心相爱了。结婚那年,她23岁我28岁。而婚后,她却开始不断地抱怨:“我不图钱财、地位,就图你是学中文的,原以为你讲课这么有激情,一定是个浪漫的男人,没想到和你生活一点情趣都没有,你是个木头人。”她就这样一直以“木头”作为我的昵称。
原来,她要的那份“浪漫”是和琼瑶剧一样“惊天地、泣鬼神”的大喜大悲,包括她和我的恋爱模式都是模仿琼瑶小说《窗外》中的师生恋情节。生活中原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悲情,于是,她就挖空心思地演绎和造假。她像个出色的演员,在不同场合,把一个个自己杜撰的角色扮演得比真的还要真,完全不顾旁人的感受:一会儿她是那个被“愚昧无知的恶婆婆”虐待的可怜儿媳妇;一会儿又成了被坏东家凌辱的小保姆,最不能忍受的是有一次居然把我们6岁的儿子也拿去当道具,在一个单身俱乐部出演“负心汉”抛弃了他们娘俩、她要为儿子找个爸爸的“人间悲剧”……
太不可理喻了!我甚至怀疑她的精神是否正常。因为她护校毕业后,一直在一家精神病医院工作,她是不是被传染了什么呢?我曾建议她找个医生看一看,可她说:“你这段死木头,自己木知木觉不懂浪漫才不正常呢!我可是医务工作者,比你更专业。”
这样的“浪漫”谁玩得起呢?当然,这事我也不敢让父母以及亲朋好友知道,只有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她的那种“玩得心跳”的游戏。也许,有一天我会比她先疯掉?最让我沮丧的是我原来的那份自信找不到了。我现在每天都在想:是应该终结这桩婚姻、彻底了结这个烦恼,还是仅仅终结这种游戏?说实话,无论是婚姻还是她的“浪漫游戏”,我都找不到那个“stop”键!
心烦意乱的:刘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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